木娘听出赵帆的声音并不是之前那几人,心中的紧张这才微微褪去,不过依然是有若惊弓之鸟般,将较小的身躯紧贴着身后的墙壁,似乎是这样,才会有安全感一些。
“赵帆兄……难道,这位姑娘是?”徐嘉心中虽然已经猜到了木娘应该是营记,不过仍然有些不敢置信,他看向赵帆有些迟疑道。
“唔。”赵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对着徐嘉摇了摇头,示意后者不要说话。
做完这一切之后,赵帆再次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子,见到后者依然是一副恐惧惊慌的模样,忍不住叹道:“姑娘,我们虽然是军营里的士兵,不过刚来没几天,你不用这么害怕。”
说到这里,赵帆的脑中忽然闪过了几道人影,他不由的顿了顿,沉吟片刻,接着道:“在云中城中,我们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,你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或者是不平之处都可以说出来,我二人会尽量为你做主的。”
说到难言之隐和不平之处这两个词时,赵帆故意将语气咬得特别重。
闻言,木娘的身躯明显一震,她呆呆的屹立了半晌,忽然一声有若杜鹃啼血般的嘶叫,紧接着扑倒在地,惨声泣道:“大人为小女子做主,吾父早亡,去年岁末,家中老母与城内的牧人在荒干水附近放牧,不料被一支胡人突袭,那些胡人不仅将牛羊虏掠了去,更是将老母和牧人们,也全部带走了。”
“直到年初,老母才孤身从胡人部落逃出,之后,城内便传出风言风语,说……说我母亲是不洁之人,城内守军更是强行将母亲带到军营充当杂役,由于母亲身上本来就弱,到了军营,更是要侍奉那么多军大爷,前几天便一直染病不起。由此,他们便借母亲不能再去军营为理由,要小女子代母前往,我今天第一次去军营,做好饭后,一位军大爷说要我晚上再去军营……”
说到这里,木娘哽咽了半晌,再说不下去了。
听她说完,赵帆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,木娘的母亲被胡人掳去,无疑是被糟蹋了,在这种处于封建社会的人们看来,木娘的母亲无疑是要被遭到唾弃的,地位也是荡然无存,所以就算被军营非法征去充当营记,人们的心里也不会流露出半点怜悯。
木娘和她母亲,在如今来看,已经是完全被云中城的居民所抛弃了。
赵帆的双拳不知不觉间也是紧握了起来,他胸中憋着一口恶气。赵帆知道,除了出征的军队外,比如驻防的守军,在战国时候的法律上来说,是不允许出现营记的,很明显,木娘的母亲明显是被迫和非法征往的。
更何况,就算不提这个时代所谓的法,赵帆也绝对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,人就是人,人就应该活得有尊严,他的力量虽小,改变不了整个天下,却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自己可以帮助的人。
“你可知道叫你晚上去军营的那个士兵,叫什么名字?”清风吹拂着赵帆额前的黑发,垂下一缕,将他原本便俊朗的面庞,装饰的有些冷酷起来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