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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章 打赌(1/2)

    第258章 打赌

    朱隶没说话,嘴角却露出讥讽的笑,价格本来就是在随时波动的,几天前的价格,当然不能当成今天的。不过既然说话的人都觉得自己底气不足,朱隶也没有必要浪费力气去驳斥他。

    那人的气势一点点弱了下去,自己发现的时候又很不服气地说了一句:“就算如此,你们也没有资格侮辱我们。”

    朱隶冷笑:“当年你们就有资格侮辱我们吗?”说罢回头,见乔和僧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,沉声说道,“强买强卖,关十五天。”

    那人闻言猛地扑到牢门旁,双手紧握着铁栏杆,哀求地叫道:“王爷”

    十五天,意味着要花更多的钱收粮食,或者最终收不到粮食。

    如果收不到粮食,他们今年冬天只能靠并不富余的肉类过冬。

    谷物里含有大量的淀粉,长期缺乏的淀粉的摄入,对成年人可引起精神萎靡,食欲不振,对于正在****的孩子,会影响到正常****,严重的会得软骨病。

    蒙古人可能不懂这么多,却知道民以食为天,那个“食”,不是肉类可以完全代替的。

    朱隶并未理会那人的哀嚎,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大牢,走到门口时对乔和僧又吩咐了一句:“把他们的钱财收好,若是逃跑,分文不给。”

    朱隶理解乔和僧的做法,乔和僧的祖父就是被元人关进丁字号牢房,最终也没有活着走出来。

    但理解不等于赞同,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本就是极为愚昧的做法,朱隶知道向乔和僧灌输人人平等的观念,是会把他吓出个好歹的,但人不等同于动物,这一点乔和僧能明白吧。

    沈洁把吴梦蝶和石毅留在了京王府。

    马智杺趁机也住了下来。

    新迁的京王府足够大,况且朱隶本不在乎这些,就算没有地方住,朱隶也会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招待朋友,这些年来,只要朱隶在家,京王府几乎总有一些朋友来小住。

    十五天过得很快,当石毅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,也到了将那几个蒙古人放出来的日子。

    这些天朱隶再没有去过大牢,但那个蒙古人的举动天天都有人汇报给朱隶,那个会讲汉语的蒙古人开始时还哀求狱卒要见朱隶,时间长了也放弃了,每天老老实实地呆着,彼此用狱卒听不懂的蒙古语交流。

    先生一天一次为撞石柱的那个人换药,那人倒很配合,伤口愈合地很快,大概差点死过一次,学会珍惜生命了。

    那几个蒙古人被放出来时,朱隶、吴晨,石毅、马智杺等等在了牢狱的大门口。

    看到朱隶、石毅和马智杺等,几个蒙古人一时间都停下了脚步,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狱卒把你们的银两还给你们了吗?”朱隶的表情冷冷的,不带一丝感情。

    会汉语的人楞了一下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这里有三车谷物,价格还是按十五天前的,如果你们想买,现在可以交易。”朱隶指了一下背后的三辆马车,随便的像是交代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

    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马车了,却没有想到马车是为他们准备的,会汉语的人将朱隶的话翻译给大家,蒙古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。

    会汉语的人连连点头:“我们愿意交易。”

    朱隶心中暗笑,如果十五天前他们愿意以这个价格交易,那还会有今天的事,他们也不用在大牢里蹲了十五天。

    石毅和马智杺走上前,和那位会汉语的人交接谷物,收取银两。

    看到几个人忙完后,朱隶打了个指响,一个禁卫赶着一马车粮食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这一车粮食是本王借给你们的,价钱按照去年的粮价。明年春天将银两折算成肥羊还给本王。这是欠条,你们看看,如果没有异议,可以在上面签字。”朱隶使了个眼色,吴晨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那个会汉语的蒙古人。

    那人拿着欠条看了半天,忽然双膝一软,跪在朱隶面前:“谢谢王爷,小的明天春天一定把肥羊送上。”

    说完话,接过吴晨递给他的毛笔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并按上了手印。双手举过头递给朱隶。

    朱隶看了一眼:“你叫扎德雷?”

    “是,王爷。”

    朱隶指着马智杺:“认识他吗?”

    扎得雷抬头看看马智杺,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他姓马,是燕角楼老板,你明年春天把羊送到他的店里就行了。”朱隶说着话,将那张扎德雷签字的欠条递给马智杺。

    马智杺没想到朱隶竟然把欠条给了他,却也没说什么,仔细叠好放进怀里。

    燕角楼,南海戏鲸。

    吴晨、石毅伴着朱隶左右坐下。

    马智杺亲自泡了一壶洞庭香,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。

    朱隶端起茶杯,深深地闻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炯炯地望着马智杺:“你泡的?”

    马智杺迎着朱隶的目光点头。

    朱隶玩味了看了马智杺一会,勾唇一笑,垂下眼眸细细的品尝洞庭香幽香、回甘的味道。

    马智杺也不说话,指挥侍女上了几样小点心,吴晨一看不自觉地笑了,都是朱隶平时爱吃的。

    石毅看了马智杺一眼,转向朱隶问道:“王爷为什么额外送给那几个蒙古人一车粮食?”

    “那个叫扎德雷的,是北面第二大盟兴隆盟盟主的弟弟,兴隆蒙大约有三千多人,三车粮食确实不够他们吃的,就是四车也不富裕。”朱隶手指玩弄着茶杯底,嗓音低沉地说道。

    石毅沉思了一会,望着朱隶道:“王爷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朱隶点点头:“把人逼上绝路,就会铤而走险,扎德雷与你们冲突这件事,倒是提醒了本王今年冬天边塞问题是个大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马智杺插话道:“今年的粮食普遍欠缺,蒙古人一定有很多收不上粮的,王爷准备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借,开仓借他们一些粮,明年再往回收。”朱隶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窗前,这是个饮鸩止渴的办法,治标不治本,而且朱隶根本没有那么多粮,去满足周边所有的蒙古人。

    石毅同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:“怎么借?”

    按现在的粮价借,肯定借不出去,我们粮食欠收,他们牛羊今年的收成一样不好,按去年的粮价借,朱隶没有那么多粮。

    “北面四个大盟,按去年的粮价借,其他的流动蒙古包不借,愿意买可以用今年的价格买。”朱隶说这话的时候,心中有点鄙视自己,明显欺软怕硬嘛。

    但从一个王爷的角度出发,这种做法对目前的局势最有利,只要四大盟不动,其他的小蒙古包真要来抢粮,驻防的护卫队足能应付得了。

    石毅叹了口气,他理解朱隶这样做的无奈。

    “石毅,你收了好多年粮了,在山谷你也管中粮,你说这几年的收成,为什么一年比一年差?”朱隶转过身,神态凝重地问道。

    石毅皱皱眉头,沉思了片刻说道:“这个问题我也想过,我觉得主要有两个原因,一个是周边几个种谷物的乡,都是这几年军事屯田后安定下来的,这些乡民原本都是军户出身,一来不会种田,二来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,因而没有长久打算,土地不追肥,田间管理差,产量自然是一年不如一年;另一个原因是这几天风沙太大,土地有沙化现象,产量也随之降低。

    所谓军事屯田,是永乐帝登基后实施的一项政策,让靖难后的部分驻边部队,开垦荒地,耕种谷物,自给自足,这一政策,大大缓解了新政权上台后